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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對燕子小學來說是個大日子, 但是對學生們而言跟往常沒有什麽大的不同，照常上學, 照常下課，只等著中午回家吃飯或者什麽時候鈴鐺聲響起，照舊演練一遍就是了。
楊小蓮更是不在意了，她只是一枚小學生，能做得了什麽大事，朗讀的事情要是沒取消，她可能還要在意一點。
現在她更在乎的是她的掃帚，一大早她就提前了十幾分鐘出門，到學校後, 蓋偉偉和幾個周邊住得近的男同學竟然都來了, 眾人圍著教室、整個學校、廚房、廁所，甚至校後的水塘, 全部找了一遍, 還是沒有找到。
算了，不找了，楊小蓮摸摸口袋，出門的時候特地帶了十塊錢, 買掃帚應該夠了。
早讀課還沒開始, 整個三年級先到的同學都在竊竊私語，掃帚的事太奇怪了, 好好的東西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飛了？
大家紛紛猜測著原因，有些人還越猜越離譜，山林精怪都出來了。
楊小蓮自然不會相信是什麽山林精怪作法, 只能是人為，只是想不通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無緣無故地損失了一把掃帚, 買也不知道多少錢，早知道用完後就把掃帚放在桌底下了。
誰都沒想到，不過幾分鐘後楊小蓮的掃帚竟然找到了。
早讀課開始後，張小玉和季文康還沒有來，他倆一向是來得比較早的，因為住得近的關系，偶爾也會卡點。
楊小蓮在早讀課快開始的時候從書包裏拿了一本思想品德放在同桌桌面上，方文斌也有樣學樣。
張玉橋在幾個班級巡視的時候，沒進三年級教室，也不知道發現沒有。
早讀課開始十幾分鐘後，張小玉、季文康兩人才背著書包，興沖沖地沖進教室，他們是從後門沖進來的，一直從後門沖進前排，引起一路驚呼。
季文康手上拿著一把一米長左右的掃帚，正是楊小蓮昨天丟的。
“給。”楊小蓮聽見動靜一回頭，就看見一根桿子遞了過來，趕緊接過來，是她的掃帚。
她不由自主地笑起來，“哈哈……哪裏找到的？”他們剛剛已經差點把學校翻過來了。
“季文康，你們找到掃帚了？”蓋偉偉在最後面站起來。
“找到了，下課跟你講。”季文康沖後面打個響指。
楊小蓮拿過掃帚，入手一片濕潤，剛剛拿過來的時候還滴了不少水在桌子上，不過這都不能破壞她失而覆得的好心情。
“等下拿出去曬曬吧。”張小玉把桌面的書遞過去，把自己的語文課本拿出來。
等張小玉收拾好，楊小蓮趕緊湊過去，張小玉輕聲跟她講了怎麽回事。
教室後排有人臉色一會慘白，一會暗沈。
早上張小玉正在家裏吃早飯，突然楊超美老師帶著女兒楊甜甜來了，楊甜甜身上的衣服臟了一大塊。
原來今天楊老師買了一些豬肉魚蝦之類的下來，一路上不好帶，就讓女兒提著。
楊甜甜就一手提著放在腿上，哪知道那個袋子不結實，血水滲了出來，把她特地穿的一條米色褲子弄得臟兮兮一片……
再回家去換也實在來不及了，正好張小玉家就在學校旁邊，楊甜甜去年和張小玉也比較熟了。楊老師正好又要把買的東西送到村裏的大廚家凍著，就趕緊過來張家借條褲子。
這點小事，張媽媽當然不會拒絕，趕緊讓女兒找了一條褲子出來給同學換。
這時候季文康正好從外面跑過來，一眼看到門口停著的自行車後座上別著把掃帚，越看越眼熟，可不就是楊小蓮丟的那把。
這可奇怪了，他趕緊進屋去問。
原來楊甜甜發現褲子被弄臟了後，正好大路旁邊有口水塘，趕緊下去洗洗，就看見一把掃帚扔在蘆葦裏，半邊浸在水中，半邊搭在蘆桿上。
她趕緊喊爸爸把它撈了上來，父女倆還奇怪呢，這把掃帚看起來還是一把做工精致的新掃帚，也不知道為什麽被扔了，不過鄉村人一向儉樸，正好學校裏也缺掃帚，楊老師就給帶過來了。
“馬路上面的水塘裏？”還是有大片蘆葦的那口，那就是過了袁家小店了。
楊小蓮沈吟不語。
早讀課後，楊小蓮去交作業本，張小玉把掃帚拿到前窗外面去靠著，旁邊丁一諾滿臉好奇的打量著語文課代表，兩人相視一笑，不一會就湊在一起玩了。
班上好事的已三三兩兩把季文康給圍住了，聽他說一把掃帚的奇遇記。
領導們是上第二堂課的時候到的，當時各班都在上課，整個學校只有何校長出來接待。
領導一行三人，三個人何紅軍竟然認識兩個，一個是鎮上的蕭主任，兩人算是熟人了。
另一個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長唐伯禮，何校長跟他不熟，但是卻認識，因為這人是鎮小校長唐季禮的親哥，村小建立這幾年，何校長沒少從鎮小劃拉他們不要的東西，跟唐伯禮也是見過幾面的……
“失敬，失敬！歡迎到校指導工作。”何紅軍一把握住唐局長的手，笑容更真誠了幾分，“以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既然又是熟人，那事情又多了幾成把握了。
唐伯禮是個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稍微有點小肚子，穿一身半新的中山裝，也是滿臉笑意，“打擾了，打擾了。我們就來看看學生，談不上指導。”
又介紹了一起來的第三個人，李子棋，市教育局宣傳部的幹事，大美文山上的那篇文章就是他寫的。
“年輕有為啊。”何校長打量著眼前二十出頭，白白凈凈的小青年，對方脖子上還掛著一臺黑色相機，聽見誇讚，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三位領導都是騎自行車來的，何校長招呼三人把車停到四五年級後排教師休息室前的走廊上去。
“那邊是做什麽的？”李幹事指著不遠處獨立的一間土坯房，跟學校的兩排水泥白墻格格不入。
“哦，那是廚房，這山裏的學生有些家離學校隔得很遠，中午有時候就帶點飯菜過來熱熱。”何校長指指不遠處的柴火堆，“這間房是我們學校老師自己搭的，柴火堆也是老師早中晚抽空耙的。”
李幹事對著廚房柴火堆哢嚓了幾下。
“我們這次來，主要就是參觀一下燕子小學，學習一下燕子小學的先進管理經驗……”唐伯禮開篇明義。
……
最後一節課即將結束。
鈴聲“當當當……”“當當當……”地響了起來。
剛剛上課的時候老師們已經打過招呼了，全校的學生就像昨天演練的一樣魚貫而出，因為下午還要上課的關系，速度比昨天傍晚還快捷。
領導們遠遠地看著，老師們在操場站著，偶爾叮囑一下學生註意t。
李幹事哢嚓哢嚓地拍個不停，他上午已經拍了不少了——孤立山崗的學校、黃土遍地的操場、參差不齊的課桌、學生破爛不堪的衣裳……
與之相對的是——白墻黑瓦的校舍、幹凈整潔的教室、認真學習的孩童、求知若渴的眼睛……
楊小蓮把楊樹屋隊的幾個小家夥都拉拔到一起，跟在姚小河的身後，那個白凈的年輕人還走到隊伍裏給這一隊來了個特寫……
姚小河特地把他的書包給帶上了，因為下午還要上課其他人基本上都沒背。
年輕人給姚小河的書包也拍了個特寫，書包上貼著一個大大的紅紙花。
大家都不好意思地笑著，既靦腆又興奮。
上午楊小蓮已經照過幾回了，第三節課的時候，班主任把她叫出去，說是市裏來人，大家一起合照一下，後來就來來回回拍了幾張。
那個叫李幹事的年輕人還讓她拿著之前的那本全國小學生月報在閱覽室裏拍了一張……
這是楊小蓮第一次拍照，也是很多人的第一次拍照。
上輩子楊小蓮第一次拍照是上高中的時候要交什麽材料才在學校統一拍了一張幾寸的免冠照。
被拍的這一隊大家都很開心，哪怕要繞不少路回家都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李幹事還跟著大家下到校門口下的水塘裏拍了幾張，水塘現在雖然半幹了，但是看塘邊的水紋，不難想像汛期的時候水面該是何等遼闊。
學校裏安排了午餐，幾位領導都堅辭不受，但還是被教職工們挽留住了，“簡餐，簡餐，到哪裏都是要吃飯的呀。”
請的大廚上午領導們到了後就被通知來做飯了，他帶著他老婆來幫忙，一頓清洗、煎炒烹炸，做了滿滿登登十個菜，把辦公室裏特地整出來吃飯的桌子都擺滿了。
唐局長微微皺了皺眉頭。
幾位領導走的時候，除了李幹事，其他兩位有點不高興。
“校長，咱說這個事是不是有點太急了？”楊超美在一邊一直屏著氣，現在才開口。
何紅軍看了看身後的一圈同事，嘆了口氣，“……不管它，咱們也不是為了自個。今天不提，誰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
“就是。”苗小旗摸著下巴點頭讚同，“報告都打了三年了，到現在也沒個回覆，不瞅這個機會提一下，誰知道什麽時候才有回覆。”
張玉橋看看同事們，“蕭主任是不是不高興我們越過鎮上直接跟市裏提了？”
“那不提怎麽辦？問鎮裏就一直推托，說要等市裏批，現在市裏來人，我覺得就要提。”
“可是提了能有效果嗎？剛才姓唐的一直說他不負責那一塊，不就是不應承嗎？”
“不管有沒有用，能提的時候就得提，總是有機會的。”
“……事情沒辦成，飯菜倒吃了不少。”
“……米飯還剩不少，葷菜沒有了，蔬菜洗好了還有些沒下鍋的，我讓大廚再炒個蔬菜？”
眾人七嘴八舌，越聊越偏，原先眾志成城的氛圍一點沒有了。
何紅軍只得咽下一句：“他們拍這麽多照片走，後面還有求我們的時候……”這幫小兔崽子，正經不到一會兒。
蕭主任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何校長還是能看出來的，之前為了批文件，他也找過蕭主任幾次，可是他實在幫不上忙，就是這次直接跟市裏開口，也還是蕭主任暗示的。
李小棋從一名臨時的後勤服務人員，因為一篇文章，搖身一變成了一名有編制的幹事。
看樣子這塊先進經驗比他想象得還要重要，聽唐季禮吹噓，他大哥與局長可就一步之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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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更在乎的是她的掃帚，一大早她就提前了十幾分鐘出門，到學校後, 蓋偉偉和幾個周邊住得近的男同學竟然都來了, 眾人圍著教室、整個學校、廚房、廁所，甚至校後的水塘, 全部找了一遍, 還是沒有找到。
算了，不找了，楊小蓮摸摸口袋，出門的時候特地帶了十塊錢, 買掃帚應該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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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自然不會相信是什麽山林精怪作法, 只能是人為，只是想不通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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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不過幾分鐘後楊小蓮的掃帚竟然找到了。
早讀課開始後，張小玉和季文康還沒有來，他倆一向是來得比較早的，因為住得近的關系，偶爾也會卡點。
楊小蓮在早讀課快開始的時候從書包裏拿了一本思想品德放在同桌桌面上，方文斌也有樣學樣。
張玉橋在幾個班級巡視的時候，沒進三年級教室，也不知道發現沒有。
早讀課開始十幾分鐘後，張小玉、季文康兩人才背著書包，興沖沖地沖進教室，他們是從後門沖進來的，一直從後門沖進前排，引起一路驚呼。
季文康手上拿著一把一米長左右的掃帚，正是楊小蓮昨天丟的。
“給。”楊小蓮聽見動靜一回頭，就看見一根桿子遞了過來，趕緊接過來，是她的掃帚。
她不由自主地笑起來，“哈哈……哪裏找到的？”他們剛剛已經差點把學校翻過來了。
“季文康，你們找到掃帚了？”蓋偉偉在最後面站起來。
“找到了，下課跟你講。”季文康沖後面打個響指。
楊小蓮拿過掃帚，入手一片濕潤，剛剛拿過來的時候還滴了不少水在桌子上，不過這都不能破壞她失而覆得的好心情。
“等下拿出去曬曬吧。”張小玉把桌面的書遞過去，把自己的語文課本拿出來。
等張小玉收拾好，楊小蓮趕緊湊過去，張小玉輕聲跟她講了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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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張小玉正在家裏吃早飯，突然楊超美老師帶著女兒楊甜甜來了，楊甜甜身上的衣服臟了一大塊。
原來今天楊老師買了一些豬肉魚蝦之類的下來，一路上不好帶，就讓女兒提著。
楊甜甜就一手提著放在腿上，哪知道那個袋子不結實，血水滲了出來，把她特地穿的一條米色褲子弄得臟兮兮一片……
再回家去換也實在來不及了，正好張小玉家就在學校旁邊，楊甜甜去年和張小玉也比較熟了。楊老師正好又要把買的東西送到村裏的大廚家凍著，就趕緊過來張家借條褲子。
這點小事，張媽媽當然不會拒絕，趕緊讓女兒找了一條褲子出來給同學換。
這時候季文康正好從外面跑過來，一眼看到門口停著的自行車後座上別著把掃帚，越看越眼熟，可不就是楊小蓮丟的那把。
這可奇怪了，他趕緊進屋去問。
原來楊甜甜發現褲子被弄臟了後，正好大路旁邊有口水塘，趕緊下去洗洗，就看見一把掃帚扔在蘆葦裏，半邊浸在水中，半邊搭在蘆桿上。
她趕緊喊爸爸把它撈了上來，父女倆還奇怪呢，這把掃帚看起來還是一把做工精致的新掃帚，也不知道為什麽被扔了，不過鄉村人一向儉樸，正好學校裏也缺掃帚，楊老師就給帶過來了。
“馬路上面的水塘裏？”還是有大片蘆葦的那口，那就是過了袁家小店了。
楊小蓮沈吟不語。
早讀課後，楊小蓮去交作業本，張小玉把掃帚拿到前窗外面去靠著，旁邊丁一諾滿臉好奇的打量著語文課代表，兩人相視一笑，不一會就湊在一起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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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一行三人，三個人何紅軍竟然認識兩個，一個是鎮上的蕭主任，兩人算是熟人了。
另一個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長唐伯禮，何校長跟他不熟，但是卻認識，因為這人是鎮小校長唐季禮的親哥，村小建立這幾年，何校長沒少從鎮小劃拉他們不要的東西，跟唐伯禮也是見過幾面的……
“失敬，失敬！歡迎到校指導工作。”何紅軍一把握住唐局長的手，笑容更真誠了幾分，“以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既然又是熟人，那事情又多了幾成把握了。
唐伯禮是個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稍微有點小肚子，穿一身半新的中山裝，也是滿臉笑意，“打擾了，打擾了。我們就來看看學生，談不上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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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有為啊。”何校長打量著眼前二十出頭，白白凈凈的小青年，對方脖子上還掛著一臺黑色相機，聽見誇讚，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三位領導都是騎自行車來的，何校長招呼三人把車停到四五年級後排教師休息室前的走廊上去。
“那邊是做什麽的？”李幹事指著不遠處獨立的一間土坯房，跟學校的兩排水泥白墻格格不入。
“哦，那是廚房，這山裏的學生有些家離學校隔得很遠，中午有時候就帶點飯菜過來熱熱。”何校長指指不遠處的柴火堆，“這間房是我們學校老師自己搭的，柴火堆也是老師早中晚抽空耙的。”
李幹事對著廚房柴火堆哢嚓了幾下。
“我們這次來，主要就是參觀一下燕子小學，學習一下燕子小學的先進管理經驗……”唐伯禮開篇明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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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們遠遠地看著，老師們在操場站著，偶爾叮囑一下學生註意t。
李幹事哢嚓哢嚓地拍個不停，他上午已經拍了不少了——孤立山崗的學校、黃土遍地的操場、參差不齊的課桌、學生破爛不堪的衣裳……
與之相對的是——白墻黑瓦的校舍、幹凈整潔的教室、認真學習的孩童、求知若渴的眼睛……
楊小蓮把楊樹屋隊的幾個小家夥都拉拔到一起，跟在姚小河的身後，那個白凈的年輕人還走到隊伍裏給這一隊來了個特寫……
姚小河特地把他的書包給帶上了，因為下午還要上課其他人基本上都沒背。
年輕人給姚小河的書包也拍了個特寫，書包上貼著一個大大的紅紙花。
大家都不好意思地笑著，既靦腆又興奮。
上午楊小蓮已經照過幾回了，第三節課的時候，班主任把她叫出去，說是市裏來人，大家一起合照一下，後來就來來回回拍了幾張。
那個叫李幹事的年輕人還讓她拿著之前的那本全國小學生月報在閱覽室裏拍了一張……
這是楊小蓮第一次拍照，也是很多人的第一次拍照。
上輩子楊小蓮第一次拍照是上高中的時候要交什麽材料才在學校統一拍了一張幾寸的免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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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幹事還跟著大家下到校門口下的水塘裏拍了幾張，水塘現在雖然半幹了，但是看塘邊的水紋，不難想像汛期的時候水面該是何等遼闊。
學校裏安排了午餐，幾位領導都堅辭不受，但還是被教職工們挽留住了，“簡餐，簡餐，到哪裏都是要吃飯的呀。”
請的大廚上午領導們到了後就被通知來做飯了，他帶著他老婆來幫忙，一頓清洗、煎炒烹炸，做了滿滿登登十個菜，把辦公室裏特地整出來吃飯的桌子都擺滿了。
唐局長微微皺了皺眉頭。
幾位領導走的時候，除了李幹事，其他兩位有點不高興。
“校長，咱說這個事是不是有點太急了？”楊超美在一邊一直屏著氣，現在才開口。
何紅軍看了看身後的一圈同事，嘆了口氣，“……不管它，咱們也不是為了自個。今天不提，誰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
“就是。”苗小旗摸著下巴點頭讚同，“報告都打了三年了，到現在也沒個回覆，不瞅這個機會提一下，誰知道什麽時候才有回覆。”
張玉橋看看同事們，“蕭主任是不是不高興我們越過鎮上直接跟市裏提了？”
“那不提怎麽辦？問鎮裏就一直推托，說要等市裏批，現在市裏來人，我覺得就要提。”
“可是提了能有效果嗎？剛才姓唐的一直說他不負責那一塊，不就是不應承嗎？”
“不管有沒有用，能提的時候就得提，總是有機會的。”
“……事情沒辦成，飯菜倒吃了不少。”
“……米飯還剩不少，葷菜沒有了，蔬菜洗好了還有些沒下鍋的，我讓大廚再炒個蔬菜？”
眾人七嘴八舌，越聊越偏，原先眾志成城的氛圍一點沒有了。
何紅軍只得咽下一句：“他們拍這麽多照片走，後面還有求我們的時候……”這幫小兔崽子，正經不到一會兒。
蕭主任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何校長還是能看出來的，之前為了批文件，他也找過蕭主任幾次，可是他實在幫不上忙，就是這次直接跟市裏開口，也還是蕭主任暗示的。
李小棋從一名臨時的後勤服務人員，因為一篇文章，搖身一變成了一名有編制的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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